林淑菓:老顾客都是我心中的牵挂

在武吉巴督西巴刹,有一摊“不务正业”的服装摊位。每个月的其中一天,服装摊贩就摇身一变,端出美味糕点和月饼。


什么是菜市场最独特的人情味?除了热络的邻里寒暄,当然就是买菜送葱的实惠,或者结账时掐掉尾数的干脆。

如果是这样,在武吉巴督西巴刹摆摊贩售女装的林淑菓,显然是个异类。因为25年来,她始终坚持“一口价”!唯一让顾客还价的那一次,她难受了整天,“我如果扣了一块钱,就像对不起今天所有其他来买东西的人。”

林淑菓深信做生意要一视同仁、童叟无欺,在制定价格时就选择薄利多销:“我不擅长讨价还价,太辛苦了,我已经把裤子订到最低的价钱,谁来我都不减价。”

不减价,有些货就屯得久,引来先生埋怨:“就不能随便一点吗?”

但你以为林淑菓只是死脑筋?如果顾客还坚持要折扣,她就巧妙化解:“这一块钱,我帮你捐了做善事好不好啊!”然后顺势说起慈济“竹筒岁月”故事,小钱可行大善。如此一来,她赚到自己的心安,也赚到顾客的爱心。

(摄/ 伍书永)

51岁的林淑菓另一个身份是慈济志工,在这个小小女装摊位,她前前后后接引了三百多人加入慈济会员,邻近的婆婆妈妈定期来报到,交善款的,交竹筒扑满的,还有人在她的邀请下,渐渐投入志工服务。

湿巴刹逐渐式微的当下,小社区的人潮不若购物商场汹涌,但扑面而来那熟悉的烟火气,似乎有着“中老年友好”的底色。童年在中国福建乡村生活,菜市场的人情氛围,总让林淑菓感到特有活力与亲切。

(摄/ 伍书永)

月会圆,花会开。她用朴实的言语,点出人生尚有期待。

她的摊位从七点开档起,就来客不断,甚至有熟悉的安娣远远走来热情打招呼。不二价的经营理念,丝毫没影响她的生意与好人缘。

对安娣来说,有什么比叫得出你的名字,还记得你的身材尺寸,总给你保留最合适款式的“服装导购”更贴心?更何况,无论买不买衣服,这里总有一双随时聆听的耳朵, 让人放下心防,叨叨絮絮聊起私房话。

有一次远远看见熟客安娣脸色憔悴,林淑菓向她招手慰问。安娣走到跟前,瞬间泪如雨下:“儿子走了,我也不想活了……”

林淑菓全盘接纳了安娣的悲恸和泪水,这一陪伴,就五年。她轻轻提醒:“其实你很幸福,有两个贴心的孩子。另一个孩子也孝顺,可是你把心思都放在往生的儿子身上。“安娣也听懂了”珍惜眼前人“的劝慰,会去另一个孩子的家暂住。

林淑菓还和安娣约定:“师父说,只要笑一笑,心开了,福就来。你要不要试试看。下次来见我,我会远远地等着看花开!”

月会圆,花会开。她用朴实的言语,点出人生尚有期待。

(摄/ 伍书永)

“能成为一家人都是有因缘啊!” 因缘有善恶,善缘能创造,恶缘能化解。在林淑菓的摊位前,

曾有一对夫妇落寞地谈起女儿罹患躁郁症,严重时还动手打人,问她有佛法有什么办法?

“每天发善念,每天祝福女儿。”林淑菓送给他们竹筒,鼓励他们学习转换心念。“不要求,不要因为投了五角钱,孩子就会变好。当她因缘具足时,自然会改变,我们每天发一个善念祝福她。”

两三年过去,顾客说:“女儿最近对我很好耶,怎么办?”她答:“女儿对你好是好事,为何你害怕呢?要好好接受哦!”后来顾客说:“女儿住进疗养院了。“她答:“你要坚持,要每天祝福女儿。”

(摄/ 伍书永)

先聊净斯产品,再介绍衣服,从里到外,从身到心,妙的是顾客也照单全收,一点都不违和。

摆摊25年,大多数的日子,林淑菓目睹人们来来往往,匆匆忙忙,平凡而真实地生活。看似彼此生命中的过客,但她内心好像有个本子,一笔一笔帮顾客记下了起落转折。守着这个小摊,她觉得自己能带给邻里的,不仅仅是衣服。

如果你恰好路过武吉巴督西巴刹,你大概一眼就辨认出哪个是林淑菓的小摊。摊位最显眼的位置,留给了整齐排列的五谷粉、香积饭、姜黄酵素、蔬食料理粉等净斯产品,衣服像众星拱月般,铺在旁边,排在后方,挂在头上。先聊净斯产品,再介绍衣服,从里到外,从身到心,妙的是顾客也照单全收,一点都不违和。

“这些吃的用的,都是静思精舍师父制作,采用自然农耕,对健康和大地都有益。” 林淑菓实地走访静思精舍的生产线,也曾和志工们蹲在田里拔玉米,在厂房里打包香积饭。她告诉顾客,这些产品在灾难期间送去前线赈灾,平常就贩售给民众,广获顾客认同。

身为静思人文干事,在自己摊位提供净斯产品,林淑菓说这是“最舒服、最方便、最亲近顾客的方式。”


(摄/ 伍书永)

“拜拜有用吗?” 随着阅历渐长,她才慢慢体悟,自己心之所向。

除了分享烹调和使用方法,她和静思人文团队也一直动脑筋,想让更多人尝得到、摸得到,不止是对着产品包装的示意图空想象。于是,每月一次休摊日,团队集体出动,收起衣服,摆出各色各样的静思产品,以及用静思产品制成的美味糕点,让民众试吃购买。

“每次出来摆摊都结很多善缘,每次都好欢喜,从心里笑出来。” 说不累是假的,但这股干劲和热忱,让他们乐此不疲,刚过去的中秋节,还挑战了净斯烤皮月饼。五仁、黑芝麻与红豆等等月饼口味,原料来自最经典的谷粉系列,经过大伙手工制作,翻转“谷粉只能当早餐”的既定印象,让人一口一个惊喜。

“这是用什么做的?”顾客的这句提问,就是林淑菓期待的话匣子打开方式。关于静思精舍“一日不作,一日不食“家风,她有满满感动和故事,最后都收拢在一句:“那你们吃了身体健康,就多做好事。”

无论做生意还是做慈济,林淑菓的初衷始终是要利益对方,造福他人。

卖衣服时,林淑菓热情招呼: “赶快来,这一件漂亮裤子是你的!”邀约熟客参与慈济活动时,她也会半开玩笑:“和你讲,好康介绍你哦,一定要来,不来要扁你了啦!”

她的童年,在中国福建家乡度过,门前有座观音庙,常有乡亲到庙里拜拜,为离乡背井谋生的亲人祈福。年幼的她总是不明所以,“拜拜有用吗?”随着阅历渐长,她才慢慢体悟,自己心之所向,是修习正信正念,为自己也为他人指引方向。

街市自带社交属性,人来人往,缘聚缘散。林淑菓把市场当作道场,眼前人就是有缘人,在日复一日的人情往来中,把这份善缘拉得很长很长。不刻意,不打扰,不打听八卦,也不刺痛别人,小小摊贩自带柔光效果,在街市里润物细无声。